炮彈呼嘯而出，命中江心靶船，炸起巨大水花。而這一次，炮後坐僅半尺，便穩穩停住。支架無裂痕，錨樁無移位，連地面都未震裂。

短暫寂靜後，人群中發出抑已久的歡呼。

陳墨走下高台，拍了拍楚紅袖的肩。角微揚，終於鬆開了握控制桿的手。

“能撐多久？”問。

“至連續發十。”他說，“下一步是加裝旋轉底盤，讓它能左右調角。”

話音未落，瞭哨急奔而來，聲音帶：“東南江面……七艘鹽船，正往這邊來！”

陳墨轉向江面。暮中，七艘大船呈扇形近，船頭無旗無號，卻已進火炮最大程邊緣。

主船船尾站着胡萬三。他右手攥扳指，臉上刀疤在夕下泛紅，神複雜，似有難言之。

而船頭最高，立着一名黑袍蒙面人。形瘦削，右手習慣挲腰間玉佩，作緩慢卻極有節奏。

陳墨瞳孔微。

那人沒說話，也沒舉旗，只是靜靜佇立，彷彿在等待什麼。

“是不是沖我們來的？”楚紅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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