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輛鐵大車，由改良畜力牽引，每車載糧千石。車陣前方，慕容雪騎馬領行，後是六座可拆卸的火炮台，炮口朝外，隨時待發。車碾過道，發出沉穩的吱呀聲，像大地在呼吸。

百姓從兩旁聚攏，起初是觀，後來有人跟着車陣走，再後來，整條道滿了人。沒有人喧嘩，也沒有人搶奪，只是默默跟着，彷彿跟着一支歸鄉的隊伍。

車陣城時，完玉吹響短笛，鷹群盤旋而下，在糧車上空低飛一圈，隨即收翅歸林。

蘇婉娘在城門口迎車。親自爬上第一輛糧車，掀開麻袋，抓起一把新米，迎着揚手一撒。米粒如金雨灑落，引來一片低呼。

“真糧！”有人喊。

“是南洋香粳！”

蘇婉娘跳下車，對圍觀百姓道：“今日起，每戶憑戶帖領米三升，不設時限。三日後，第二批船到，再增配額。”

人群靜了片刻，忽然發出歡呼。

陳墨沒有進城。他留在巢湖基地，站在塔樓頂層，着遠的信號塔。塔由鐵骨與銅鈴構，底座連着一座新築的鍋爐房。楚紅袖站在控制台前，手中握着一拉杆。

“準備好了。”說。

陳墨點頭。

楚紅袖拉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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