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開，各道諸侯震。

兩淮境，一支私軍不信邪，私下組裝了一門炮。他們拆了三門繳獲火炮，拼出一台，未簽契約，也未繳銀。試當日，炮彈剛膛，擊發機構突然卡死，火藥自燃，炮口炸裂，當場炸死七人，傷十餘。

另一支隊伍更慘。他們用的是舊式火藥，顆粒不均，炮膛力失控。炮彈未出膛，火藥倉先，整座炮台被掀翻，連帶營房起火。

半月，連出三起事故。傷亡數字傳回，原本觀的諸侯紛紛遣使來求。

第一個簽契約的是江南節度使。使者帶來五千兩白銀，換得三門炮的五年授權，外加兩百發標準炮彈。文書籤畢，蘇婉娘當場蓋印，登記冊。

第二批是北境守將。他們要求提前供彈，陳墨只回一句：“無憑信者，不供彈。”

使者急了：“戰事急，豈能因一紙文書誤事？”

陳墨站在塔樓觀景台，着湖面運炮船隊列列而行：“規矩立在這裡。要炮，就守規。不然，你們連火藥都點不着。”

使者沉默良久，最終低頭簽字。

首筆“技授銀”到賬當日，賬房送來銅箱，打開後銀刺眼。蘇婉娘清點完畢，在登記簿上寫下第一行易記錄。

陳墨站在塔樓頂層，手扶欄杆。遠，一艘運炮船正緩緩駛出碼頭，船頭着四海商行的旗，炮管上覆著油布，約可見陳氏徽記。

“從此，天下火，皆出我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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