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莊，管事帶人收繳傳單，砸了宣講棚。可當晚就有農戶翻牆種，第二天清晨，田裡已滿金穗稻秧。

第三日清晨，信號塔上的銅鏡再次轉。

楚紅袖低頭記錄：“累計簽約，兩萬八千六百畝。”

陳墨站在沙盤前，親手將一面小旗廬江西岸。片刻後，又下第二面、第三面。十萬畝良田分布圖上，紅標記已連片。

“還不夠。”他說，“要把速度再提一倍。”

蘇婉娘快步進來，手中拿着新報：“崔家開始反制，放出話說簽契農戶會被列‘叛戶’，子孫不得族譜、不得娶嫁本族。”

“那就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能給活路的人。”陳墨轉，“通知所有簽約點，今日起，凡簽契者，當場發放半石預租糧。”

“糧從哪來？”蘇婉娘問。

“從陳氏倉里出。”他說，“寧可空倉，不能失人。”

柳如煙忽然抬頭：“千機閣探剛傳回消息，已潛王家賬房，拿到了佃戶名冊。我們可以按名冊準投契。”

“去做。”陳墨點頭，“每送一份契約，附一包種子，寫上名字。”

完玉這時走進來，肩頭落着一隻歸巢鷹。他取下腳環上的紙條，展開只看了一眼，臉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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