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聲起。

三息後，轟——

一團赤紅火球自陶瓮中炸開，衝擊波掀翻了三丈的木架，熱浪撲面。但因陶瓮深埋沙坑，炸向上釋放，未傷及四周。

接着，一濃稠煙柱衝天而起，在西風托舉下迅速升騰，形巨大的蘑菇雲，邊緣泛着暗紅，像一朵綻開的蓮。

人群驚後退，前排幾人跌倒，卻被後方穩穩扶住。巾捂口，無人慌逃。

煙雲持續翻滾，久久不散。

完玉站在鷹台，雙手持笛，吹出一段高低替的音律。獵鷹群在炸熱氣流中盤旋上升，藉助上升氣流保持高度，逐次定位。

第一隊五鷹排“真”字橫划，第二隊接豎鉤，第三隊補撇捺。片刻後，又一組鷹群拼出“相”字，兩字懸於煙雲邊緣，與赤紅霧氣相輝映。

廣場上，有人開始低聲複述陳墨方才的話：“可驗、可測、可復現——此即科學。”

聲音由低轉高，如水蔓延。

陳墨立於高台，手中青銅腰牌在日下折出冷。瓶中殘餘的硝酸甘油微微晃，未灑出一滴。

他向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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