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指尖抹去雪地上那道痕迹時，慕容雪正踩着完洪的頭顱躍下旗杆。左肩的布條已被浸，但手臂未，刀鋒在火中劃出半弧，將狼皮披風甩向陣前。披風落地，裹住毒煙源頭，青紫的霧氣被悶在皮革褶皺里，發出嘶嘶聲響。

“帳還有活口。”楚紅袖從冰裂帶爬上來，機關臂上結着冰碴，磁石陣的線圈仍在發燙，“國師沒死，他手裡那權杖還能再放一次煙。”

慕容雪點頭，出腰間鐵片，給李青蘿。李青蘿接過，用銀簪挑開鐵片夾層，倒出半包白末。“是曼陀羅混了狼，遇熱即燃。”說完，將末分給三名護庄隊員，“含住，別咽。”

八十騎已列陣待命。慕容雪吹響鷹笛，金翅雕自雲層俯衝，在帥帳上空盤旋三圈後突然鳴。帳二十名毒箭手聞聲抬頭，弓弦微。剎那間，三名隊員拋出浸油麻袋，麻繩纏住支柱，火摺子一，火焰順着繩索竄上帳頂。支柱傾斜，羊皮幕布塌下半邊。

李青蘿蹲在帳外，銀針從耳墜彈出，隔着隙連五次。帳五人捂頸倒地。揮手，護庄隊沖。

國師背靠旗杆，狼頭權杖抵住地面。他右手按在腰間毒囊，左手握着一張圖紙。慕容雪踏帳，刀尖點地，一步步近。國師冷笑，拇指一，毒煙噴涌而出。所有人閉氣，李青蘿早將解毒丸塞口中。

楚紅袖啟機關臂的磁石陣，地行三尺，磁極反轉。地板下發弩的鐵箭相互吸引，咔咔作響，接連自撞折斷。國師臉驟變，猛拍地面機關，卻只聽見金屬碎裂聲。

慕容雪上前，鐵片挑開他腰帶，毒囊落地，煙勢頓減。手取圖紙，國師怒吼，撕。刀一閃，他右手齊腕落地。圖紙完好。

火下，紙面浮現三皇子印章，印泥含龍涎香，與陳墨賬本中記錄的貢品清單一致。圖紙背面，用寫藥水寫着“金穗稻換火圖樣，三日後巢湖割”。

“原來如此。”慕容雪將圖紙捲起，塞懷中。

與此同時，鄭和站在冰船船頭，鯨鬚六分儀指向東南。冰層下，火藥包外的冰殼厚達兩寸，引信凍結。他回頭看向蘇婉娘。蘇婉娘摘下翡翠算盤，撥珠串，磷灑在銅鏡邊緣。舉起銅鏡，調整角度，折冰，聚焦於火藥包外層。

冰殼開始融化。

。令下和鄭”。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