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柳如煙輕撥算盤珠，珠中指南針微：“《風月錄》記，察事司探子慣用‘雙面賬’——一面記真事，一面寫假。若我們放一份‘移圖紙’流市井，再讓周良‘無意’泄移時間……”

“他們便會信以為真。”慕容雪接道，“屆時，無論真假，皆會手。”

陳墨凝視案上假圖，忽道：“移時間定為三日後午時。火司外院設‘封箱儀式’，由工匠抬箱而出，巡防隊列陣護送，路線經市集、衙前、碼頭。”

“虛張聲勢？”胡萬三問。

“是請君甕。”陳墨道，“周良若報，必有人來取。而北岸察事司若在，也必。”

“若他們不？”楚紅袖問。

“。”陳墨斷言，“火之利，無人能忍。何況，他們以為我尚不知其存在。”

當夜，陳墨獨坐火司偏房，手中握一卷空白圖紙。他提筆蘸墨，緩緩繪製炮尾結構，線條準，分毫不差。繪至泄閥時，筆尖一頓，未落最後一道刻度。

此圖將存於明櫃，名為“移副本”，實為餌。

他收筆，將圖紙置於木匣，鎖櫃中。櫃門未合，留一線隙，恰容指探。

翌日清晨，周良照常司登記。他目掃過明櫃，見木匣鎖閉，卻從隙中窺得一角圖紙，上書“移制置使”字樣。

他低頭記檔，筆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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