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鷹羽在銅壺中，羽刻痕在燈下泛着暗紅澤。陳墨指尖輕羽片，目未移：“放大鏡拿來。”

慕容雪從袖中取出竹制顯微鏡筒，嵌青銅支架。楚紅袖點燃燈芯，將束折至羽凹槽。紋路在鏡片中延展——彎月托起狼頭，線條扭曲卻規整，右下方一道斜切缺口與李氏死士印鑒殘跡完全吻合。

“是他們。”慕容雪收鏡，聲音冷如鐵刃，“李玄策豢養的‘夜梟’，專司縱火與暗殺。腳印特徵我認得，三年前山腳下，就是這幫人燒了我軍糧道。”

陳墨將羽片取下，放封漆盒。“調巡防記錄，比對城北兩窩點。我要知道他們進出學堂的路線。”

楚紅袖轉取出三日巡防圖卷，鋪於案上。指尖沿邊緣痕迹，停在一偏角：“這裡，後廚排污口。腳印深陷三寸，皮靴前掌帶鉤紋，與‘夜梟’制式一致。他們夜間潛，沿排水抵達藏書區外牆，再用油布引火。”

“有人通風報信。”陳墨叩擊桌面，“庶務清點名單，所有近三個月調者，逐一排查。”

楚紅袖點頭離去。片刻後攜一冊賬簿返回：“庶務副手周文遠，半月前由李記油坊薦，負責講義分發與油料採買。昨夜火起前兩個時辰，他曾持令出庄，稱送急件至城南印坊。”

“查他住。”陳墨抬手，“活捉，別驚。”

夜半，庶務房外青磚地悄然翻起，竹針陣機關就位。楚紅袖伏於樑上，手中機關弩對準門。子時三刻，門軸輕響，一人裹黑推門而出，左袖微揚，似掩面。竹針破空聲起，數枚細針釘其肩頸。那人悶哼倒地，手中紙卷落。

李青蘿候在側室，以銀針刺其道，注淡綠藥。半個時辰後，周文遠睜眼，瞳孔渙散，微：“……李公子說，燒了藏書，嫁禍陳墨聚眾謀反……火起後，我會收到令，從磨坊取走火圖紙副本，予城北接頭人……”

“誰是接頭人？”

“……穿灰袍，左耳缺角……在磨坊第三樑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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