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必是線。”陳墨道，“我們等他。”

當夜，陳墨獨坐書房，將真偽兩圖並列。真圖標註舊庫結構，偽圖則含虛假道。他用硃筆圈出七矛盾：通風口位置、承重柱分佈、地下水位線、火藥架層數、葯室封方式、巡更路線、毒針機關埋點。

慕容雪立於側，羊皮卷攤開，記錄著突厥騎兵過往三個月的行進節奏。忽然道：“山騎兵最近兩次調，間隔十七日。若按此規律，下次應在三日後。”

“他們等消息。”陳墨道，“等我們是否按圖布防。”

“那西倉高台……”

“仍是空殼。”陳墨道，“真正的火藥庫在地下三丈，混凝土澆築，外接水井降溫。圖紙所示位置，只剩鐵籠與絆線。”

慕容雪點頭，收起羊皮卷。轉走，忽聽院外一聲輕響。

是火銃手換崗的腳步聲。接完畢，一人抬手敬禮，火銃斜舉過肩。槍管在燈下泛着冷，銃口微傾，正對夜空。

陳墨未，只將偽圖投火盆。火焰騰起，映得他半面通紅。他取出腰牌，放金穗稻種子，又將那張“火藥已出，敵在明，我在暗”的紙條在下方。

柳如煙次日回報：“線已。昨夜有人潛後巷，向李府傳遞消息，稱‘新圖現，道可破’。”

“李玄策有何反應？”

“他昨夜召見三位士族管事，談至三更。今晨，趙明遠幕僚啟程北上，攜帶一封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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