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親自去取。”陳墨說，“山我走過，雪原我也識得。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停。”

話音落時，床上的慕容雪忽然輕，間溢出一聲低語：“守住……種庫……”

陳墨立即俯，握住的左手。那隻手冰冷，指尖仍在微微。他將的手指一平，低聲說：“種庫已封，死士盡除。這次，換我護你。”

他從腰牌中取出一枚金穗稻種，放在掌心，再將的手指輕輕合攏。種子微小，卻在痕未乾的掌紋之間。

“你若不醒，萬畝金穗，無人共看。”

慕容雪的睫微微，似有應。的手指緩緩收，將那粒種子攥掌心，指間滲出一痕。

陳墨未，只將的手覆在被下，掖好角。他坐在床邊，目未曾移開。李青蘿示意眾人退出，楚紅袖最後看了一眼，轉離去。柳如煙臨出簾前，回頭了一眼，見陳墨正以指尖輕拭慕容雪額上冷汗，作極輕，彷彿怕驚醒什麼。

醫坊只剩兩人。炭火漸弱，銅爐中餘燼微紅。陳墨從懷中取出那張寫有令的紙，再次展開，確認字跡未糊。他將紙條重新折好，放袖中暗袋。

片刻後，他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夜風湧，吹案上殘頁。他向北方，目沉靜。

胡萬三已出發，蠟丸在信鴿足環中，正飛向北境舊線。七日之期已定，易地點已明。只待回應。

他回到床前，再次握住慕容雪的手。那隻手依舊冰冷，但脈搏比先前略強。他低聲說：“等我回來。”

慕容雪沒有回應，但的手指忽然了一下，彷彿在夢中握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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