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楚紅袖在蠟封殘跡中發現新線索。以藥水浸泡皮背面，紋樣邊緣浮現出極淡刻痕——與火漆印殘紋完全吻合。立即命人傳訊完玉，請求協查草原令圖騰來源。

與此同時，廬州府衙前，一輛突厥使團馬車緩緩停下。使者披紫貂，捧禮單府，言稱“可汗仰慕金穗稻，願以良馬百匹換種千石，試種北地，共興農耕”。府衙未敢決斷，連夜遞信至陳氏莊園。

陳墨接到通報時，正與胡萬三核查沈記船運封令執行況。他看完信，未聲，只命人請來制置使派駐的觀察員。次日，他在農坊召開種業會議，邀請府、商幫、合作社三方列席。

使者步會場，尚未開口，陳墨已命人展開一卷羊皮檔。他指着其中一頁：“此為李玄策親筆，寫明‘分批運送金穗稻種至北境三驛站’。而你昨日呈上的禮單，所列換種數量，恰與檔中第三批運種數額一致。”

使者臉微變。

陳墨繼續道：“你稱‘試種’，可突厥細作已在三批種子中植標記，專為篩選高產株系。你們要的不是合作，是竊取。”

他抬手，命人抬上一隻木箱。箱中是截獲的帶蠟封種子，三十粒整齊排列，每粒裂口皆出細皮。

“這些，是從你國商隊馬車夾層中搜出。”他說，“一粒種，可育十畝田。十畝田，養千人。你們要的，是讓中原百姓的飯碗，握在突厥可汗手中。”

使者冷笑：“貴邦農戶自行售種，何罪之有？市場易，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陳墨抬手，火石輕擊燈芯。火焰騰起，他將禮單一角投火中。火映照下，禮單背面浮現出極淡墨痕——“甲辰四月，種草原，糧自歸心”。

會場一片死寂。

陳墨將燃燒的禮單擲於地上：“從今日起，一粒金穗不出淮南。誰敢私售，依叛農罪論；誰敢收種，視同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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