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三點頭：“商船渠道繼續監控預付款流向，異常即報。”

柳如煙將《風月錄》殘頁與完整暗渠圖並置案上：“城南柳氏舊宅昨夜仍有燈火，守夜人稱見人搬運木箱。”

“不是運貨。”陳墨盯着圖紙上通向鹽窯的三出口，“是運人。餘孽在重建聯絡網。”

蘇婉娘翻開新制易名冊，指尖停在“戴斗笠男子”一欄。未填姓名，只標註“波浪筆桿，記規則，未提問”。

“他們要的不是破壞。”低聲道，“是規則本。”

陳墨立於窗前，見西院工地上竹管已埋地底，管口封以陶蓋。他取出青銅腰牌，將金穗稻種子倒掌心，片刻後重新收起。

次日清晨，易所主落。青磚灰瓦，門楣刻“金穗期貨”四字。蘇婉娘率人清點易席位，五十張案台整齊排列，每台嵌有千機閣認證符。胡萬三親自查驗每一筆預付款記錄，剔除七筆可疑款項。

慕容雪帶人搜查三名賬房學徒居所，查獲兩支波浪紋筆，其中一支筆桿中空，藏有微型紙卷，抄錄《易七律》前三條。陳墨將紙卷攤在案上，與宣講會記錄對照，一字不差。

“他們學得很快。”蘇婉娘盯着紙卷，右手中指懸在算盤上方，未落。

“那就讓他們學。”陳墨道，“但每一步，都得踩在我們設的線上。”

正午，首批易員場所。蘇婉娘主持儀式，宣布《易七律》正式生效。胡萬三當眾演示保證金划轉流程，楚紅袖啟機關水閘，引渠水注易所前的石槽，象徵“流水不腐，易不滯”。

商戶依次簽名冊。戴斗笠男子排在末尾，遞上申請書。蘇婉娘接過，見筆跡與宣講會記錄一致，筆桿波浪紋清晰可辨。未抬頭，只將申請書放待審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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