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按計劃改裝完畢，停在東灣淺水區，船刷了新漆，艙底鋪滿麻布，鯨油氣味濃烈刺鼻。副手是千機閣的老探子，懂信號，會偽裝，曾潛突厥大營七日未被發現。

“船明晚子時出港。”胡萬三彙報完，又補了一句，“我在船舷暗格嵌了竹哨，裡面摻了磷。若他們派人登船，哨子會因震釋放微。”

陳墨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咬破舌尖了。”

胡萬三一愣，隨即苦笑：“習慣了。一張就來一口。”

“改不掉就算了。”陳墨從腰牌中取出一枚齒，正是前夜從機械臂拆下的那枚，“把這個裝在船艙底部，靠近主桅的位置。它能應特定頻率的信號波。”

胡萬三接過，仔細收好。

“記住，”陳墨盯着他，“船可以丟，人不能死。一旦發現被跟蹤，立刻棄船，但要留下哨子和齒。”

胡萬三點頭，轉走，忽又停下：“陳墨。”

“說。”

“你真信那船能引出他們？”

“我不信船。”陳墨將腰牌合上，“我信貪婪。他們費這麼大勁埋火藥、殺人、留標記，不是為了嚇我，是為了掌控。只要他們還想掌控，就會手。”

胡萬三沒再問，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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