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領取行裝，背起工包，踏上出城道。有人回頭了一眼學堂匾額，新漆未乾，“淮南技訓總所”六字在日下泛着金邊。

陳墨未送，只立於門前石階。柳如煙站在一旁，低聲道：“那名鐵匠招了，是李記遠親，五百兩銀指使，但不知幕後是誰。”

“不重要。”陳墨目視遠方，“只要學堂在，種子在，人就在。”

蘇婉娘走來，遞上一份新擬的基金章程。“我加了一條：凡工報名技訓，免半額材料費。”

陳墨略一頷首。“准了。”

楚紅袖從工坊方向趕來，左臂義肢輕袍角。“新一批銅牌已備好，編號系統升級，單數為高級班資格，雙數為見習。”

“下一期招生，提前十日公示。”陳墨道，“報名者需先試用工三日，由老匠人評分，再定錄取。”

楚紅袖應聲退下。

陳墨轉回書房，忽見一名學子折返。年從荷包中取出那三粒種子，小心翼翼放在石階上，又從行囊中取出一小包土，捧在手中。

“先生，我想……走之前先種一粒。”他聲音不大，“就在這門口，等它發芽了，我再來瞧。”

陳墨未語，只點頭。

年蹲下，挖土，埋種，澆水。作笨拙，卻極認真。照在新翻的泥土上，潤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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