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鐵骨隨陳公，鍛鐵亦鍛心！”

其餘執事紛紛跪地，錘擊聲連一片。火盆中的《百鍊訣》化作灰燼，隨熱氣捲鼓風機進風口，無聲消失。

簽約儀式就此完。

三日後，胡萬三急報抵達：運送水機鑄件的船隊因河道結冰滯留五十裡外，若不能三日抵岸，新工坊無法試車。

陳墨當即召來耶律楚楚與柳如煙。耶律楚楚取出皮囊，放出三隻追風隼，鷹笛短促三響，隼群振翅北去。兩刻鐘後，鷹影回返，爪下帶回冰層厚度標記——最薄不足三寸，可承重但不宜行船。

“潑水增冰。”陳墨下令，“沿河道每隔十丈潑一桶熱水，讓冰層再長一寸。”

柳如煙率千機閣銳出發，隨行攜帶空心銀簪，注抗寒藥劑。每遇凍僵之人，便以銀針刺位注葯。牲畜則餵食特製草料，混辣椒與薑，保持溫。

當夜，陳墨親自坐鎮工坊，等候鑄件消息。鼓風機空轉，發出低沉嗡鳴。他立於熔爐前，手中挲着那塊含銀灰紋路的鐵片，目沉靜。

第四日清晨，鑄件抵達。十二名壯漢押車坊，鐵過冰道，發出刺耳聲。陳墨迎上前，親自查驗——鑄件完整，無裂無損。

“組裝。”他下令。

匠人們立刻行。張鐵山親自帶隊，指揮學徒將鑄件吊裝至基座。水軸嵌齒箱，連桿逐一接合。夜半時分，最後一顆螺栓擰，鼓風機重新啟。

轟鳴聲再度響起，比以往更穩、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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