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未散，海風裹挾着咸腥撲窗欞。陳墨立於案前，指尖輕那捲尚未乾的契約，紙面墨跡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兩淮制置使端坐於上首，側波斯使者着華服，腰間玉佩隨作輕響，彷彿一串秘的鈴音。

柳如煙站在陳墨後，目落在那枚玉佩上。不聲地向前半步，藉著晨，約看見玉佩側刻着一行極細的紋路。心頭一震，那紋路，分明是三皇子府的徽記。

不聲地將袖中機關撥，琵琶弦在袖微微震，將那紋路的廓記下。低聲開口：“大人，此約既，還需防人暗中作梗。”

陳墨微微頷首，目未離契約。他抬手，在契約末尾簽下“陳墨”二字，墨跡濃重，力紙背。

“海上綢之路，自此貫通。”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自今日起，陳氏商行與波斯諸國互開港口，共通商貨，以信為本，以義為綱。”

兩淮制置使須微笑，波斯使者亦出笑意，拱手道：“願兩國商貿昌盛，永無干戈。”

簽約完，廳眾人起，掌聲響起。然而，柳如煙卻未松半分警惕。悄然退至廳後，取出袖中玉佩碎片，藉著晨細看，確認無誤後，低聲喚來一名探，將玉佩遞出。

“盯他們。”低聲道，“今夜，不可輕舉妄。”

夜幕低垂，海面泛着銀。陳墨立於碼頭，着即將啟航的商船。船帆高掛，桅杆筆直，蒸汽機的銅管在月下泛着冷。胡萬三站在一旁，輕輕拍了拍船。

“這艘船，我改了三遍。”他低聲道，“蒸汽力比原先快了三，若遇敵，可撐上一陣。”

陳墨點頭，目掃過四周。夜中，商船緩緩駛離碼頭，波粼粼的海面映出點點燈火。

“柳如煙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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