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廬州碼頭寒風獵獵，江面浮冰隨波起伏。陳墨站在樓之上，目掃過遠的水域與岸線，指尖在欄杆上輕輕叩擊，節奏沉穩如鍾。

“三路已就位。”慕容雪的聲音從後傳來，裹着北風的凜冽，“快馬隊分駐上下游，隨時準備截擊。”

陳墨微微頷首，轉時袍翻，出腰間青銅腰牌一角。他抬手過地圖，目落在巢湖方向：“完玉那邊可有靜？”

“鷹隼剛剛傳信，火種已送達。”慕容雪答得乾脆，眉宇間出幾分冷意，“李玄策若敢來，必讓他葬魚腹。”

陳墨未應聲，只是凝着江面盡頭那片漆黑的水面，彷彿能穿黑暗看見潛伏的敵人。忽然，一縷微自岸邊林中閃過，是柳如煙的報信號。

他眯了眯眼，低聲道：“百姓撤離完畢了嗎？”

“千機閣已安排妥當，教坊司歌姬也混了城東酒肆，今晚不會有人誤戰場。”慕容雪頓了頓，又道，“你真打算用那東西？”

“箭在弦上。”陳墨語氣平靜，“該收網了。”

江水奔流，暗湧。夜之下，數艘黑影悄然駛近碼頭。船頭掛着的燈籠被刻意遮掩，只出一線昏黃的。

船上之人皆作商旅打扮，實則個個形矯健，腰間佩刀藏於寬袖之下。為首者立於船尾，目鎖對岸燈火稀疏的碼頭，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他低聲下令。

下一刻，十餘名水鬼悄無聲息地水中，作輕巧如游魚。他們手中握着竹制潛水，口綁着特製葯囊，意圖在混中引碼頭儲鹽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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