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從窗欞斜斜地灑書房，映在桌案上那張泛着微的羊皮紙上。陳墨站在案前，指尖輕輕挲着紙面，眼神卻落在遠方，彷彿穿了夜，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鹽場。

“十萬斤鹽。”他低聲重複着朝廷特許狀上的要求，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沉穩的重量。這不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個陷阱——三個月，要完幾乎不可能的任務，背後顯然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外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胡萬三的影出現在門口。他右臉的刀疤在燭火下顯得更加深邃，整個人出一歷經風浪後的沉穩與果斷。

“主。”他低聲道，“我已經把船隊調回來了，鯨油蒸汽機也準備好了。”

陳墨點點頭，轉拿起桌上的一捲圖紙，緩緩展開：“我們要建新的曬鹽池，三層結構，利用蒸汽機驅水泵，提高海水蒸發效率。同時，我會讓蘇婉娘調配稻殼灰改良土壤，提升結晶速度。”

胡萬三皺眉：“稻殼灰？”

“金穗稻的秸稈燒灰後呈鹼，可以中和鹽田板結，加速結晶。”陳墨語氣平靜，眼中卻閃着理的芒，“你負責工程調度，三天必須開工。”

胡萬三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下，轉離去。他的腳步穩健而有力，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命運的節拍上。

屋外，夜風輕拂，柳如煙悄然走進來，手中捧着一疊賬冊。

“鹽場周邊的地契已經重新整理完畢。”將賬冊放在案上，“有幾未開發的灘涂，楚紅袖那邊確認過，適合擴建。”

陳墨接過賬冊翻看，目忽然停在一頁邊角有些破損的紙上。他手平褶皺，發現上面約刻着幾個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記。

“這是什麼？”他抬頭看向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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