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灑落在陳墨書房的案几上，一疊賬本攤開，墨跡未乾。他坐在案後，指尖輕輕挲着一枚玉扳指，目落在賬本某一頁的數字上，眉頭微蹙。

蘇婉娘站在案旁，手中握着一支炭筆，正低頭翻閱一冊厚重賬簿。的手指忽然停在某一頁，眼神一凝。

“主，這裡有問題。”輕聲道。

陳墨抬眼，示意繼續。

“每月初三，李氏都會有一筆不明支出，數額不大，但極為規律。起初我以為是例行打點，但細看賬目，這筆支出並未列在任何正賬之中，而是夾在貨船載重記錄的空白。”

陳墨接過賬本，翻至那一頁，果然在一行記錄的間隙，看到幾行潦草字跡。他沉片刻，道：“他們是在掩蓋什麼？”

“不止這一。”蘇婉娘將另一本賬冊推到他面前，“貨船的載重記錄與實際出航時間不符，誤差在五到十石之間。這種誤差本不該出現在李氏這樣規模的商行中，除非……他們在做假賬。”

陳墨目一沉，緩緩點頭。

“還有呢？”

“掌柜的分紅也有些奇怪。”蘇婉娘翻到另一頁，“按理說，李氏幾位大掌柜的分紅應隨利潤浮，但近半年來，他們的分紅反而呈下降趨勢，與賬面利潤增長背道而馳。”

陳墨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走到窗前。晨風拂面，江面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仍殘留着昨夜一戰的焦灼氣息。

“看來，他們已經在轉移資金了。”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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