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初，陳墨站在庄西側的騎場邊，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正低頭削着一竹片。那竹片在他指間翻轉如飛，片刻便了幾枚細長的箭尾羽。

昨夜柳如煙帶回的報仍在案頭攤開，信紙上“百匹良馬”幾個字被他用硃筆圈了又圈。他的眼神沉靜，卻出一子冷意。

完玉策馬歸來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翻下馬，作利落，但左肩的料已被浸，有腥氣飄散。

“人呢？”陳墨抬頭問。

“死了兩個，剩下一個活口。”完玉聲音低啞，“他們在廬州北境設伏，用的是突厥箭。”

陳墨放下手中的竹片，從袖中取出一方帕遞給：“傷口不理，會留下暗疾。”

完玉接過帕，隨意按在肩上，目掃過陳墨腳邊的箭羽：“你在做什麼？”

“快馬隊不能總是被挨打。”陳墨站起，將箭羽一支短矢，“我要他們學會反擊。”

完玉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帶人去查他們的路線。”

“不必。”陳墨搖頭，“楚紅袖已經在路上了。”

話音未落，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快馬隊員躍下馬背，單膝跪地：“大人，機關組已在現場發現線索。”

陳墨點頭，轉朝議事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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