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猛地一滯，那雙巨眼再次睜開時，空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不甘。失去了滅世黑蓮的支撐，它的力量瞬間消散了大半，原本翻湧的黑霧變得稀薄起來，出了裡面的本——那是一團蜷的黑影，看起來竟有幾分像一個盡了委屈的孩。

“我的……力量……”蒼老沙啞的聲音裡帶着一虛弱，一茫然，“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陳默懸在半空，手中的長劍芒漸漸收斂，化作一道溫潤的七彩流，縈繞在他的周。他看着那團稀薄的黑霧，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決絕與凌厲，只剩下一悲憫。他能覺到，這團黑霧並非天生的魔，而是初代歸元者分裂出來的惡念，被封印了十萬年，早已變得扭曲而瘋狂。

“惡念並非原罪，執念才是。”陳默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初代歸元者將你封印，並非想要毀滅你，而是想要給你一個機會。可惜，你被執念蒙蔽了雙眼，才會釀今日的浩劫。”

黑霧劇烈地抖起來，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掙扎。

就在這時，混沌深淵的最深，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加劇烈的波。

那波並非來自虛空，而是來自深淵的底部。一古老得如同宇宙初開，狂暴得如同末日降臨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這氣息比之前的黑霧更加恐怖，更加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芒，一切生機，一切道。

陳默的臉猛地一變，他能清晰地覺到，這氣息之中，帶着一種悉的味道——那是歸元之道的氣息，卻又比他所領悟的歸元之道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這氣息，似乎才是混沌深淵真正的主宰。

虛空之中，原本正在癒合的裂痕再次擴大，發出更加刺耳的咯吱聲。三界修士們的臉紛紛變得蒼白，之前的喜悅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恐懼。

青雲宗主握了青雲劍，劍在微微抖：“這……這是什麼氣息？竟如此恐怖……”

烈焰穀穀主的臉凝重到了極點：“不好！這深淵之下，竟還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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