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猛地一震。他的道心，剛剛癒合的隙，竟在這一刻，再次裂開。一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的，都彷彿瞬間凝固。

棋子？

他竟是一枚棋子？

那他一路走來的守護，他為了三界付出的一切，他與蘇清鳶，與烈焰穀穀主，與天機閣閣主的誼，又算什麼？

看着陳默臉上驟然褪去的，素男子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緩緩抬手，指向混沌深淵上空的漩渦：“現在，封印已解，養料已醒。陳默，告訴我，你還要繼續守護嗎？守護一個……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被毀滅的三界？”

漩渦之中，那道與蘇清鳶一模一樣的黑影，似乎聽到了素男子的話，緩緩抬起頭，空的眼眸之中，亮起了一道與蘇清鳶如出一轍的翠綠芒。它張開，發出了一道與蘇清鳶的聲音，一模一樣，卻又冰冷刺骨的話語：

“陳默，放棄吧。守護，本就是一場徒勞。”

蘇清鳶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猛地轉頭看向陳默，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陳默，別聽他的！他在騙你！你不是棋子！你的道，是你自己選的！”

烈焰穀穀主也上前一步，猛地一拍口，噴出一口本源之火，火映紅了他布滿皺紋的臉：“小子！莫要被這妖言蠱！老夫活了九千年，見過的騙局數不勝數！他說你是棋子，你便真是棋子了？道在己心，不由天定！”

天機閣閣主也抬手一揮，半塊羅盤碎片之上，星紋之驟然暴漲：“陳默道友，星圖之中，從無定數。所謂的宿命，不過是弱者的借口！你若不認，它便不是宿命！”

三界修士的聲音，再次匯聚一道洪流，湧陳默的耳中。可這一次，陳默卻沒有像之前那般，迅速清醒。他的目，落在漩渦之中那道與蘇清鳶一模一樣的黑影上，又落在旁臉蒼白、滿眼擔憂的蘇清鳶臉上，眼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道在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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