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摻了墨的紗，將霧林村裹得不風。陳默走在最前面，指尖的刻刀始終凝着半寸金芒——那金芒不時微微，提醒他空氣中漂浮的“無”之力比昨夜更濃了，每吸一口氣都像吞了細沙，颳得嚨發。

“陳默哥哥，我有點冷。”小念攥着他的角，橙紅木牌在小臂上，比剛才黯淡了些。孩的靴子沾了水，腳卷到膝蓋，出的皮上起了層細的皮疙瘩。陳默放慢腳步，把自己的外衫下來裹在上——外衫還帶着他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眾諾刃”的檀香，小念吸了吸鼻子，繃的肩膀悄悄放鬆了些。

“前面就是村口了。”灰斗篷人突然停下，抬手掀開斗篷一角。他的臉比想象中年輕，約莫三十歲上下，左眉骨有一道淺疤，眼神銳利如鷹。他指了指前方霧氣最濃的地方，那裡約能看到幾間木屋的廓，“你們看木屋的窗戶，沒有一點——正常村子就算起得晚，也該有炊煙了。”

背着長弓的青禾，取下背上的長弓，指尖過泛着青的箭羽：“我先去探路，我的‘尋蹤箭’能知活人的氣息，也能避開‘無’之力的陷阱。”說著便搭上一支箭，弓弦輕響，箭羽像一道青虹進霧裡，沒木屋的方向。

眾人屏息等了片刻，青禾突然皺起眉：“不對勁，箭羽沒有傳回活人的氣息，反而……”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反而知到了很多‘羈絆殘魂’的波，和我們在祭壇遇到的一樣，但更混，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束縛着。”

握着銅錘的年石夯，他把銅錘往地上一砸，鎚頭的符文亮起淡金的：“會不會是那個虛影殘魂搞的鬼？它把殘魂困在村裡，想吸引我們進去？”

“生”蹲下，指尖的綠帶到地面的水，帶瞬間變得黯淡：“地面的水裡也有‘無’之力的殘留，而且很新，應該是半個時辰留下的。”抬頭看向陳默，眼中滿是擔憂，“我們要是進去，可能會被‘無’之力慢慢侵蝕，到時候連羈絆共振都做不到。”

陳默沒有說話，他握刻刀，慢慢走向村口。離木屋還有十幾步時，他突然停下——木屋的門板上，着一張黑的符紙，符紙上的紋路扭曲如蛇，正是“無”之力的印記。更讓他心驚的是，符紙下方的門裡，滲出了黑的，流過的地方，連雜草都瞬間枯萎。

“這是‘縛魂符’。”抱着書的老者墨先生，他翻開書頁，金的文字在紙上跳，“古籍里記載過，這是‘無’之力的使用者用來束縛羈絆殘魂的符咒，被束縛的殘魂會慢慢被煉化，變‘無’之力的養料。”

小念突然抓住陳默的手，聲音帶着哭腔：“那村裡的人呢？他們會不會……”

陳默拍了拍的手背，剛想安，突然聽到木屋傳來一陣木板斷裂的聲響。接着，一道黑影從木屋的窗戶里跳了出來，落在地上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是個穿着布服的男人，臉慘白如紙，雙眼翻白，只有眼白上布滿了黑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他的手裡握着一把柴刀，刀上沾着黑的，朝着陳默撲來。

“小心！他被‘無’之力控制了！”灰斗篷人立刻衝上前，手背的“巡諾紋”亮起銀的，一掌拍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發出一陣野般的嘶吼，劇烈搐起來，可手裡的柴刀依舊朝着灰斗篷人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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