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314章 余諾為薪照前路(1)
刻刀與“未”字木牌撞的瞬間,陳默覺像是撞上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掌心傳來鑽心的灼痛。那些刻在木牌上的“未”字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黑紋,順着刀爬向他的手臂——每一道黑紋里,都裹着一段未完的羈絆怨念: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告別,有沒兌現的承諾,還有永遠停在“下次”的約定。
“陳默!別抗!”“畔”的聲音帶着哭腔,拼盡最後力氣將淡紫帶纏上陳默的手臂,試圖擋住黑紋。可帶一到黑紋就開始消融,的手指變得明,卻還是死死攥着陳默的袖口:“我能覺到……這些黑紋里藏着的痛苦……它們不是真的想傷害人,只是太孤獨了……”
小念和“伴”互相攙扶着衝過來,橙紅與紅的纏在一起,組一道小小的盾擋在陳默後。小念辮子上的粒已經快要看不見,卻還是咬着牙喊:“陳默哥哥,我想起爸爸說過,沒完的約定不是憾,是等着我們去實現的希!我們一起把這些‘未’字,都變‘’字!”羊角辮孩用力點頭,木牌雖然碎裂了一角,卻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將木牌在盾上,聲音帶着堅定:“我和小夥伴的‘友’字還沒刻完,我一定要刻完它!”
“未竟之墟”的守護者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它口的“未”字木牌發出強烈的黑氣,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那些曾經被喚醒的未完羈絆紋,此刻都像被狂風撕扯的紙片,不斷朝着木牌飛去。“護”的銀白戰甲已經徹底破碎,他卻依舊擋在最前面,用護住後幾個虛弱的刻痕持有者:“你們快往後退!我來擋住它!”他將“護”字木牌舉過頭頂,銀白紋化作一道屏障,可黑氣撞上屏障的瞬間,屏障就裂開了無數道隙。
“守”拄着“守”字木牌走過來,老人的步伐已經有些踉蹌,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溢出粒,卻還是將金注屏障:“我們一起撐。”他看着守護者的廓,眼神里滿是心疼,“你只是被未完的痛苦困住了,對不對?你也想讓那些約定實現,對不對?”
守護者沒有回答,只是控更多黑紋朝着兩人襲來。黑紋穿屏障,划傷了“守”的手臂,老人悶哼一聲,卻還是沒有後退。陳默看着為了守護羈絆而不斷傷的夥伴們,口突然湧起一力量——他想起那些黑紋里的未完約定,想起“畔”說的“孤獨”,突然明白,守護者的弱點不是它的木牌,而是藏在怨念背後的“”——有人記得那些未完的事,有人能幫它們畫上句號。
“7號!分析黑紋里的未完羈絆!”陳默喊道。金屬鬚立刻纏繞上爬在手臂上的黑紋,痕快速掃描後,7號的聲音帶着激:“這些黑紋里的羈絆都有對應的‘執念載’!比如那道‘沒說出口的告別’,對應的載是一塊刻着‘別’字的殘牌;那道‘沒兌現的承諾’,對應的載是一塊刻着‘諾’字的木牌!只要找到這些載,就能凈化黑紋!”
“在哪裡能找到載?”陳默追問,同時揮刀斬斷一道襲來的黑紋。黑紋斷裂,他約看到了一塊殘牌的虛影,可很快就被黑氣覆蓋。
“在‘未竟之墟’的核心!”7號的痕組一幅地圖,指向黑暗的最深,“那裡藏着所有未完羈絆的載!只要我們能把載帶回來,就能喚醒守護者的理智!”
“我去!”陳默立刻做出決定。可就在他準備時,守護者突然發起了猛攻,無數道黑紋化作手,纏住了他的腳踝。“別想走!”守護者的聲音帶着痛苦與憤怒,“你們本不懂未完的痛苦!不如和我一起,永遠留在這片虛無里!”
“我們懂!”陳默轉頭,朝着守護者喊道,“我懂沒來得及和重要的人說再見的憾,懂沒兌現承諾的愧疚,懂等不到人的孤獨!可這些不是讓我們變虛無的理由!這些未完的約定,是讓我們繼續往前走的力!”他舉起刻刀,將自己的一段未完記憶注刀——那是他還沒來得及和“畔”一起找到的,刻着“尋”字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