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89章 無名林的低語(1)
傳送陣的暈在後散盡時,陳默聽見了木頭腐爛的聲音。
腳下是層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像陷進融化的影木漿里,每一步都帶着拉扯的滯。抬頭去,整片森林都着種詭異的對稱——左側的樹榦是木特有的銀白,卻長着影木的暗紫葉片;右側的影木枝椏纏繞着銀白,卻開出灰黑的花。最令人心驚的是那些懸挂的木牌,牌上沒有任何字跡,木面卻在微微蠕,像有無數名字被封在裡面,正拚命想鑽出來。
“這裡的時間是的。”零的刃出鞘,銀白刃面映出周圍的景象——明明是向前走,刃面里的影子卻在後退,“你看那些樹的年。”
陳默湊近最近的木。樹榦上的年確實古怪,有的圈紋順時針旋轉,有的卻逆時針倒轉,在樹心位置織個扭曲的“逆”字。他手去,指尖剛到木紋,就聽見陣細微的啜泣,像是從樹心裡傳出來的。
“是被封印的名字在哭。”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樹後傳來。
轉頭看去,是個穿着木樹皮編織的蓑的老者,他的頭髮是銀白與暗紫織的藤蔓,手裡拄着纏着鎖鏈的木杖。看見陳默的木牌,老者突然激起來,藤蔓頭髮無風自:“共生者!你果然來了!”
“您認識我?”陳默注意到老者木杖上的鎖鏈——那是用名木牌的碎片鍛造的,每片碎片上都有被強行抹去字跡的凹痕。
“我是‘守林’。”老者的聲音帶着樹皮的糙,他指向那些懸挂的木牌,“這些都是被逆名者剝奪名字的人。他說,無名之人最聽話,能幫他養‘噬名藤’。”
順着他指的方向,陳默看見腐葉底下鑽出無數細小的須,須頂端長着明的吸盤,正吸附在木牌上,緩慢地吸食着什麼。零用刃挑起一,須斷裂流出灰黑的,在地上腐蝕出“逆”字的紋路。
“噬名藤以名字的殘念為食。”零的學鏡頭掃過森林深,“它們的主應該在林心,那裡有更強的能量反應。”
守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藤蔓頭髮上的暗紫葉片紛紛落:“別去林心……那裡有‘忘名潭’……逆名者用潭水做了‘無名湯’,喝了的人會忘記自己是誰,變他的傀儡……”
他從懷裡掏出塊破碎的名木牌,上面殘存着半個“月”字:“這是我孫的牌。本來是影脈最會織星圖的孩子,被抓來喂噬名藤時,把牌塞進了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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