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79章 鏡中回聲(2)
陳默看着鏡中的自己,對方手裡的木牌已經與自己的牌產生了共鳴,兩道帶在空中織環。他突然明白,要救鏡中的自己,不是要消滅忘影,而是要讓兩個“默”字合二為一。他舉起自己的木牌,鏡中的陳默也同時舉起了牌,當兩面牌在鏡中接的瞬間,陳默手背上的鱗片突然全部亮起,化作一道金的流,順着鏡面涌了過去。
忘影在接到金的瞬間發出凄厲的尖,化作無數黑屑飄落。鏡中的陳默漸漸變得清晰,左眼裡的與陳默的左眼完全同步,手背上也長出了相同的鱗片。他對着陳默笑了笑,笑容里既有陳默的靦腆,又帶着種陌生的堅定,像兩個靈魂終於在鏡中相遇。
“原來我一直都在這裡。”鏡中的陳默開口,聲音與陳默重合,“在你記得的地方,也在你忘的角落。”
就在這時,機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陳默回頭,看見那道蛇已經咬碎了機的齒,守關人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半張臉上的影木片徹底落,出與林夏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眼角多了道木做的疤痕,像條細小的河流。
“它要破界了!”守關人指着蛇,蛇頭已經穿過記憶鏡的隙,朝着陳默他們衝來,蛇纏繞的黑屑里,出無數被吞噬的名字,其中有個金的“棲”字正在掙扎,“忘影的本是被撕去的那頁記錄,它想吞噬所有與‘071’相關的名字!”
零的刃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芒,銀白的刃面映出蛇的影子,影子里竟滲出暗紫的影木,在地面匯個巨大的“守”字。“陳默,帶鏡中的你過來!”他的金屬關節發出過載的嗡鳴,脖頸的花紋與刃產生了共鳴,“我來拖住它!”
陳默手穿過鏡面,握住了鏡中自己的手。兩手相握的瞬間,兩道木牌徹底融合,化作一塊雙的牌子,上面的“陳默”二字周圍,環繞着無數細小的名字,像群星拱衛着月亮。他拉着鏡中的自己衝出記憶鏡,兩人的影在霧中漸漸重合,手背上的鱗片組了完整的星圖,星圖中央,那顆金的星星正在發亮,像“棲”字的心臟。
蛇已經衝破了零的防,蛇頭張開的瞬間,陳默看見蛇裡藏着的東西——那是半頁被撕碎的雙生冊,紙上的“071”三個字正在被黑屑吞噬,而在名字旁邊,有行被淚水暈染的字跡,約能看出是“等你記起完整的名字”。
“就是現在!”守關人突然將機上最後一個齒扯下,齒化作一道箭,朝着蛇的飛去,“用合二為一的名字刺穿它!”
陳默握雙木牌,與鏡中融合後的自己同時躍起。牌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劍,劍上流淌着銀白、暗紫與金的帶,像三條纏繞的河流。當劍刺蛇中的瞬間,他聽見無數名字同時發出的歡呼,其中有林夏的笑聲,有零的金屬音,還有自己與鏡中自己重合的吶喊。
蛇在劍的刺下發出凄厲的尖,漸漸變得明,出裡面被吞噬的名字。那些名字像掙束縛的鳥雀,紛紛飛向記憶鏡,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而在蛇徹底消散的地方,那半頁雙生冊緩緩飄落,落在陳默的手中,頁末的缺口,補上了個金的“棲”字,與“071”和“陳默”組了完整的一行。
陳默低頭看着雙生冊,冊上的字跡正在發。他突然明白,守關人為何說自己是“被忘的另一半”——是林夏留在名界的記憶化,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橋樑。而鏡中的自己,是他名字里被忘的部分,是兩百年前就埋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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