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56章 寂弦之響(1)
漆黑裂痕吐出的能量帶着鐵鏽般的腥氣,陳默的指尖剛到那片虛無,左眼裡的金芒就劇烈跳。他看清了裂痕深的廓——那“東西”穿着轍號的制服,左的星花徽章卻被漆黑能量蝕了空,最詭異的是它的臉,一半是陳默悉的廓,另一半卻像被強酸腐蝕過,出下面蠕的暗紫管,每管里都流着星噬孢子般的灰黑質。
“這才是‘終點’。”那東西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既像陳默自己的聲線,又混雜着無數人的嘶吼,“所有平衡者最終都會變我,區別只在於什麼時候放棄掙扎。”它抬起手,掌心的漆黑能量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弦,像毒蛇般纏上轍號的星花翼。
翼接到弦的瞬間,銀白的金屬表面開始剝落,出下面暗紫的影脈紋路。墨燼的機械臂突然失控,舉着激槍對準能量核心:“它在干擾我的神經鏈接!義眼裡的晶在發燙!”他猛地用另一隻手摳向眼眶,金屬義眼被生生拽出,暴在空氣中的眼窩裡,正蠕着漆黑的弦,“該死!它鑽進我里了!”
陳默的虛無之力順着翼逆流而上,灰能量與漆黑弦撞的剎那,腦海里炸開無數記憶碎片——那是所有宇宙的陳默最終屈服的瞬間:有個陳默在脈屠村後飲彈自盡,漆黑能量卻從他的里爬出來,吞噬了整個星系;有個陳默試圖用影脈自我凈化,結果變了星噬孢子的溫床,連另一個宇宙的齒島都未能倖免。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宿命。”那東西的影突然出現在駕駛艙門口,腐蝕的半張臉上裂開笑容,“平衡越完,寂滅時的能量就越味。你在源生之墟織的那首‘共生曲’,現在聽來像不像臨死前的哀嚎?”
凌的青銅碎片突然刺那東西的後背,碎片上的影脈符文發出銀白芒。那東西卻像沒覺般轉過,腐蝕的手掌抓住碎片,指尖的漆黑能量瞬間將銀白芒染墨:“影脈的小丫頭,你母親當年就是這樣死的。舉着這碎片沖向我,結果連帶着你們的影脈宮殿,都變了我的養料。”
“你說謊!”凌的雙瞳同時燃起銀白與暗紫的火焰,影脈王的虛影從後浮現,王的口着半截青銅碎片,鮮正順着碎片滴落在地,化作暗紫的弦,“母親是為了保護脈的孩子才死的!用最後的能量建起結界,擋住了你釋放的星噬風暴!”
虛影與那東西的手掌撞在一起,王的滴在弦上,竟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陳默的左眼突然看到真相:影脈王確實擋下了星噬風暴,但在臨終前,曾有過一瞬的搖——如果當初徹底消滅脈,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災難?就是這一瞬的懷疑,被那東西捕捉,化作了侵蝕影脈的源。
“搖即破綻。”那東西甩開虛影,腐蝕的臉上出得意的笑,“你以為平衡者的敵人是或影?不,是你們自己心裡的‘如果’。”它指向夜瞳,“這小丫頭的樹里,藏着想讓影脈統治所有星球的念頭;那個機械小子,早就想把所有影脈都改造脈傀儡;還有你——”它的目落在陳默上,“你午夜夢回時,難道沒想過要是母親當年沒救那個影脈傷員,就不會被守脈人追殺嗎?”
夜瞳的法杖突然失控,頂端的寶石出暗紫束,着墨燼的耳邊飛過,擊碎了駕駛艙的舷窗。金的源生能量順着缺口湧,與漆黑弦糾纏在一起,像兩條互相撕咬的蛇。“樹...樹真的在想這些...”夜瞳的臉慘白,淚水順着臉頰落,滴在枯萎的花瓣上,“我對不起那些脈朋友...”
墨燼的機械臂突然抱住自己的頭,金屬指節深深掐進太:“我父親就是被影脈的星噬孢子殺死的...每次看到影脈的暗紫紋路,我都想把它們燒灰...”他的眼窩滲出漆黑的,“可13號那個笨蛋,明明知道我是脈,還把最珍貴的星噬捲軸分給我看...”
13號突然擋在墨燼前,機械的金屬外殼正在剝落,出裡面暗紫的影脈線路:“我早就知道你是脈!當年在齒島,你把影脈孩子藏進脈的避難所,我都看見了!”他的機械臂展開,出藏在裡面的脈徽章,“你看,我也藏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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