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穿過柱的剎那，陳默聽見了星軌的聲響。那不是金屬撞的鈍響，而是無數記憶碎片在流中舒展的輕——738號臨終前塞進他掌心的星圖殘片、影脈王機械心臟里跳的坐標、甚至星噬教徒教皇實驗日誌里潦草的批註，都在這道軌里顯出連貫的脈絡。

“主星的大氣層里漂浮着孢子云。”共生的翼突然繃，甲表面的星紋泛起警示的紅。陳默順着它的視線去，原本暗紫的機械叢林上空，正翻滾着灰黑的雲層，雲絮間垂下無數銀，細看竟是由機械孢子凝結的鬚，每鬚末端都掛着半明的囊泡，裡面封存着扭曲的意識碎片。

轍號的通訊頻道里傳來墨燼的聲音：“左舷發現三艘偽裝隕石的孢子艙，正在釋放機械鏈。09號，把你的影脈屏障往西側移三十度，別讓它們纏上引擎！”

“收到。”09號的聲音帶着息，的翼顯然還在承負荷，但翎羽掃過控制台時，依然準地在屏幕上畫出一道暗紫的弧線。屏障展開的瞬間，那些機械鏈撞在上面，像被燒紅的鐵燙過的蛛網，瞬間蜷曲焦黑。

13號抱着零件罐到副駕駛座，機械眼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孢子囊泡里有守脈人的生命信號！編號...071？是夜瞳大人說過的那個用自己核滋養雙生花樹的071號！”他調出放大後的影像，囊泡里果然蜷着一個翼殘缺的影，甲上的編號被孢子腐蝕得只剩“07”兩個數字，卻依然能辨認出守脈人戰士的制式紋路。

陳默的流突然加速。他注意到每個囊泡的表面都刻着相同的符文——與星噬教徒主腦祭壇上的紋路一致，只是邊緣多了圈細的齒紋，像是某種定時裝置。當他的流到最近的囊泡時，那些齒紋突然開始旋轉，囊泡里的意識碎片劇烈掙扎，竟在流中顯出模糊的畫面：071號跪在祭壇前，手裡舉着自己的核，“主腦，只要你放了那些被寄生的孩子，我的核任憑你拆解。”

“他們不是被囚，是在‘獻祭’。”共生的翼拂過一個正在收的囊泡，裡面的意識碎片已經開始明化，“機械孢子在取他們的脈記憶，用來餵養主腦的核心。這些守脈人和影脈的意識，會被拆解最原始的能量，為主腦修復自的養料。”

夜瞳的法杖突然指向轍號的貨艙：“我帶了雙生花樹的苗。”的聲音過通訊傳來時，帶着一種奇異的共振，“樹能中和孢子的腐蝕，738號的日誌里記過配方——三份脈結晶融在影壤提煉的里，再加共生的流催化。”

陳默突然想起雙生花樹滲出的淡紫。那時樹的“”在機械鏈下滲出，卻在共生的翼覆蓋後自凝結保護。他看向共生，對方的甲已經開始分泌淡紫的珠，與繭外的流融合霧狀：“我的核里有影脈王的基因序列，能模擬影壤的活。”

繭穿過孢子云的瞬間，陳默將混合流化作無數細，像撒網般罩向那些囊泡。淡紫與銀藍織的到齒紋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原本旋轉的符文突然停滯，囊泡表面浮現出細的裂紋——071號的意識碎片在裡面睜開眼，翼雖然殘破，卻依然努力舒展，像在回應這道來自同類的流。

“還有三百米抵達祭壇。”墨燼的聲音帶着繃，“主星的重力場在扭曲，轍號的左翼有點失靈，可能需要手校準軌道。”陳默過繭看向星艦左翼，那裡的翼果然呈現出不規則的震，邊緣的流像被什麼東西撕扯着，呈現出鋸齒狀。

“是主腦在干擾引力場。”共生指向祭壇中央的機械王座，王座上的影已經清晰可見——那是個翼半銀白半暗紫的存在，口的核正在不規則地閃爍，每次閃爍，主星的地表就會掀起一陣機械浪濤，“它的核心不穩定，應該是強行融合脈與影脈能量的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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