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翼過噬星者母的鬚時，聞到了鐵鏽與星塵混合的氣味。那鬚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隻噬星者都要壯，表面覆蓋著層半明的，下涌着暗紅的脈，像無數條糾纏的蛇。他能覺到那些脈在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它們正貪婪地吮吸着創世星的。

“瞄準上的紋路接口！”墨燼的晶刃在左側劃出銀藍的弧線，準地劈在另一條鬚的關節。暗紫的濺在他的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被甲胄表面的星紋彈開，“這些會隨脈流變換度，只有紋路叉的地方是死點。”

陳默依言調整翼角度，淡紫的流在翼尖凝梭形。他注意到母鬚的上刻着與水晶棺相似的培育咒，只是所有星軌都呈逆向旋轉，像被強行擰轉的藤蔓。當梭刺紋路叉點時，下的暗紅脈突然停滯，接着發出刺眼的白——那是逆向星軌被強行矯正時產生的能量衝擊。

“074號，穩住！”他對着懷裡的金喊道。074號的殘脈正順着他的翼往上爬，金的流在暗紅中蜿蜒，像條尋找出路的溪流。每當到噬星者的暗能量，金就會微微震，卻始終沒有熄滅，反而在矯正逆向星軌時變得更亮。

737號的赤金流突然從右側衝來，年的晶刃上裹着團淺藍的——是002號的溪流脈。“西北象限的水晶棺快撐不住了！”他的赤金瞳孔里映着片焦黑的區域，那裡的脈泉防護罩已經完全消失，編號“016”到“030”的水晶棺正被暗能量侵蝕，棺的培育咒在滋滋作響中消退，“母在釋放腐蝕孢子！”

陳默轉頭時，看見無數灰黑的孢子像公英般飄向脈泉。那些孢子一接到水晶棺，就立刻萌發細小的鬚，拚命往胚胎脈里鑽。017號的流剛蘇醒不久，還是團怯生生的紫，此刻正被孢子纏住，發出細弱的哀鳴，流邊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001號，用藤蔓織網！”陳默的翼突然加速，淡紫的流在後拖出殘影。他衝到017號的水晶棺前時，恰好看見紫流的一角已經化作灰黑，像被墨污染的水彩。急之下，他將738號錠子按在棺蓋上，錠的星軌突然亮起，與棺的培育咒產生共振，竟在孢子周圍織出層淡金的屏障。

“這是...三百年前的凈化咒？”陳默的指尖傳來悉的震。這覺和當初激活歸航陣時一模一樣，只是此刻的咒文里多了溫暖的波——那是鏡像流殘留的氣息，林夏的銀藍脈、998號的橙紅脈、還有無數個消散的鏡像，它們的力量正藏在738號的咒文里，此刻被他的雙生脈激活。

紫的017號突然鼓起勇氣，從屏障側出縷，輕輕搭上738號錠子。當它的流與凈化咒接時，灰黑的污染竟開始消退，像被驅散的晨霧。陳默趁機讓074號的金流過去，兩團流纏的瞬間，017號發出驚喜的啾鳴，紫突然暴漲，將周圍的孢子全部震開。

“原來如此。”陳默突然明白，738號留下的不只是補全計劃，還有救贖的伏筆。鏡像的流補全雙生脈的缺陷，而雙生脈的凈化咒，或許能逆轉噬星者的畸變——包括那些被暗能量污染的胚胎。

他抬頭看向遠的母影，那片龐大的暗能量核心，約有團更濃郁的黑霧在蠕。737號說那是母的意識中樞，可陳默卻從中覺到了悉的波——像極了738號錠子里殘識的氣息，只是被扭曲了憎恨與痛苦。

“737號，你有沒有覺得...”陳默的話剛出口，就被陣劇烈的震打斷。母突然發出震耳聾的咆哮，所有鬚同時收，在門織不風的網，暗紅的脈順着網眼往下滴，在創世星的大氣層上腐蝕出一個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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