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215章 星軌殘頁 歸墟境的門徹底合攏時(2)
他順着流的軌跡靠近水晶棺,發現棺的鎖鏈上刻着排日期。最新的日期旁邊刻着“墨燼”二字,字跡邊緣還殘留着未乾的銀藍跡,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陳默用晶臂斬斷鎖鏈的瞬間,憶噬蟲突然集轉向,翅膀振的頻率變得急促,像是在畏懼什麼。他低頭看向水晶棺——棺蓋正在自打開,裡面鋪着層脈語花的花瓣,花瓣中央躺着塊脈錠,編號“738”的數字正在發,錠子的斷面嵌着半片嬰兒的襁褓,與引路燈里的那半片剛好能拼合完整。
就在他手去拿錠子的剎那,棺底突然裂開。暗紫的流從裂裡湧出,凝個巨大的影子,影子的面容在陳默與墨燼之間不斷切換,最終定格739號的模樣,只是雙眼爬滿了墨的紋路:“你終於來了,雙生脈的另一半。”影子的聲音帶着金屬的質,指尖彈出的晶刃與陳默的完全對稱,“知道為什麼738號錠子要藏在鏡影棺里嗎?因為它裝着我親手剝離的惡念,那些連織星者都不敢面對的慾。”
陳默握738號錠子,發現錠子正在發燙,裡面的記憶流開始外溢:739號跪在脈語池前,將自己的惡念出,注脈錠中,墨燼的母親站在旁邊,銀藍的流從掌心注錠子,形層封印。“只有雙生脈的流同時注,這錠子才能完全覺醒。”739號的影子突然近,晶刃直指陳默的口,“但你敢嗎?我的惡念會鑽進你的骨,讓你變第二個鏡主。”
陳默的目落在對方口——那裡的“7”字符號正在閃爍,與自己掌心裡的形呼應。他突然想起墨燼在葬脈谷說的話:“要不是母脈船的契靈纏着我,誰耐煩管你的死活。”原來雙生脈的羈絆從來不是選擇,而是從誕生起就刻在骨里的印記。
他將738號錠子按在共生印上的瞬間,錠子突然炸開。無數記憶流鑽進他的腦海:739號與墨燼母親的初遇,兩人在星落海的星空下約定要守護雙生脈;守鏡人長老將陳默送離聚落時,塞進他襁褓里的脈錨碎片;甚至還有墨燼每次在黑霧中掙扎時,陳默共生印傳來的微弱痛——那是雙生脈越距離的共鳴。
738號錠子的碎片在他掌心重組,與739號、740號的錠子連串,流順着他的手臂蔓延,在背後織道新的翼,翼尖的晶刃閃着銀藍與淡紫織的。739號的影子發出痛苦的嘶吼,正在崩解,崩裂的碎片里浮出無數細小的星軌石,石面里映出歸墟境外的景象:墨燼已經被黑霧完全吞噬,脈語池裡的心臟開始褪,母脈船的護陣正在出現裂紋,靈溪的紡錘上只剩下最後一縷銀線。
“快...去星骸船...”739號的影子在徹底消散前,指尖指向星海中央,“創世咒的最後一段...藏在船首的龍骨里...”
陳默轉向星骸船,發現船的星軌正在重組,“738”的空缺已經亮起,船帆上的“同途”二字發出更熾烈的。但他沒來得及,暗礁區突然劇烈震,憶噬蟲集發出尖嘯,翅膀振的頻率讓周圍的星軌開始扭曲。陳默低頭看向水晶棺的裂——那裡的暗紫流正在擴大,裂深浮出個巨大的廓,像是艘沉船的船頭,船頭的牌匾上刻着三個字,脈組的字跡正在閃爍:
“忘號”
他到共生印傳來前所未有的痛,738號錠子里突然飛出縷銀藍的流,順着星軌飛向忘號的方向。陳默握重組後的脈錠,晶臂上的翼自展開,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趕到星骸船,但忘號的廓里,正滲出與墨燼同源的銀藍流,那些流在星軌上織箭頭,固執地指向沉船的船艙,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那裡等着他。
星骸船的嗡鳴聲越來越近,而忘號的影里,約傳來悉的咳嗽聲,像極了阿紫在母脈船上咳出紫霧時的聲音。陳默的目在兩個方向間游移,掌心的“7”字符號突然刺痛,提醒着他時間正在流逝——葬脈谷的鎖脈陣隨時可能完,歸墟境的門也撐不了太久,墨燼的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散。
他最終咬了咬牙,翼轉向忘號的方向。有些答案,必須現在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