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艇衝出海面時，濺起的水花在下折出彩虹。陳默將水晶瓶放在控制台，林夏的星塵順着瓶壁爬上屏幕，在灰星森林的位置烙下片發的葉形印記——印記的葉脈里嵌着細小的齒，轉的頻率與第七齒痕完全同步。他了晶手臂，魚尾狀的環痕已經淡銀藍的細線，像條即將褪去的舊疤。

“是‘葉林’的坐標。”陳默放大屏幕，森林的廓在星圖上呈現出奇特的螺旋狀，“這種樹形只在織星者的文獻里見過，樹葉能吸收虛無的能量，轉化脈可用的星塵。”他突然注意到森林中心的點，點閃爍的規律，與記憶號引擎的防鏽線振頻率完全一致。

半機械頭顱的金屬碎片勉強拼出隻眼睛，流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據殘留數據，葉林的樹木是739號親手栽種的，用的是純白恆星的核碎片。”金屬眼眶轉向水晶瓶，“但守鏡人的星塵正在快速消耗，最多還能維持兩個小時的指引。”

潛水艇在森林邊緣着陸時，陳默聞到了樹脂與銀藍粘混合的氣息。這種氣息在739號的記憶里出現過——守鏡人曾用葉林的樹脂修補過紡錘，當時739號正坐在樹下，看着樹葉的影子在地上織出共生印的圖案，葉柄滴落的樹脂在圖案中心凝顆小小的核。

森林裡的樹木果然與眾不同。樹榦泛着淡金的澤，樹皮上布滿齒狀的紋路，樹葉是半明的織，過葉片時，在地上投下無數個微型星圖。陳默手最近的棵樹，樹葉突然捲起，出葉背的葉脈——葉脈的形狀，與他共生印上剛拼接的魚形殘片完全吻合。

“是葉的‘認主反應’。”林夏的星塵從瓶飛出，在樹葉上織層珍珠的，“只有攜帶原印殘片的人才能激活這種反應，你看那些星圖，其實是樹的脈流軌跡。”

順着星圖的指引往前走，陳默發現每片葉的葉柄上都纏着極細的。的末端系著枚枚細小的鱗片，鱗片的澤與林夏新生的鱗片完全相同。他突然明白，這些樹不僅是739號栽種的，更融了守鏡人的脈，就像此刻他與林夏的脈相互織。

第七齒痕突然傳來輕微的意。新生的齒牙間滲出的星塵落在地上，竟催生出株小小的葉苗，苗的葉片上立刻浮現出葉形殘片的廓，廓的中心，有個螺旋狀的小孔，尺寸與他手中的紡錘尖端完全吻合。

“殘片藏在樹脈最集的地方。”陳默加快腳步，葉苗在他後迅速生長，枝幹上的紋路與記憶號的甲針腳如出一轍，“739號把它和樹的脈綁在了一起，只有脈頻率完全同步才能取出。”

森林中心是片圓形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棵異常高大的葉樹。樹榦上嵌着塊巨大的晶，晶里凍着枚葉形殘片，殘片的邊緣纏着雙，一半銀藍一半珍珠，順着樹榦蔓延，與周圍所有樹木的脈相連，形個巨大的共振網。

“是‘脈母樹’。”林夏的星塵在晶表面凝面小鏡，鏡面映出殘片的背面，那裡刻着行小字：“當葉紋爬上第七齒，以為，以脈為水，原印自會顯真形。”

陳默的共生印近晶的瞬間，整座森林突然亮起。所有葉同時轉向，葉片的星圖在空地上拼出完整的原印廓，廓的葉形部分正閃爍着銀，等待着最後一塊拼圖。晶里的雙突然活了過來，順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第七齒痕織片樹葉狀的環——環的側，刻着織星者的育樹口訣：“一葉生，萬葉隨，脈相連，印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