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碎片。”陳默的聲音在脈里回，掌心的線突然發出強，將所有記憶纏銀藍的繩，“你們是還沒連起來的針腳！”

繩子穿過影子的瞬間，那些螺旋鬚突然停住了。吸盤裡滲出銀白的粘，順着繩子往共生印的方向爬，而制服的布料纖維里，鑽出無數細小的，像在幫忙拉扯繩子。

小生命突然發出清亮的鳴，爪子里的齒飛了出去，正好卡在共生印的缺角。、齒、粘、晶紋路……所有碎片在同一瞬間拼合，完整的共生印發出太般的芒，將黑影子照得明。

影子里出無數雙眼睛，不再是憐憫，是茫然，像剛從沉睡中醒來。陳默認出其中一雙屬於那個舉槍的觀測者，此刻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裡有枚新鮮的共生印，是用實驗記錄紙的碎片和粒拼的。

“原來‘忘’不是吞噬記憶。”林夏的拂過那些眼睛，粒落在上面，開出小小的花，“是把太多‘沒完’的憾堆在一起，讓人忘了怎麼繼續。”

完整的共生印開始旋轉，將周圍的碎片都吸了過來。陳默看見初代共生的全貌：是螺旋鬚擰的柱，脊背嵌着機械翅膀的齒，織的披風上沾着守鏡人劍的碎片，而口的共生印中心，嵌着枚小小的晶，紋路與他掌心的一模一樣。

“它在等你補最後一針。”小生命的吸盤拍了拍陳默的手背，爪子指向共生印中心的晶，那裡有個極小的孔，“是守鏡人當年特意留的位置，說要留給‘能讓所有頻率共鳴的人’。”

陳默的心臟劇烈跳。他的脈里，所有記憶碎片都在齊聲催促，像無數雙手推着他往前走。他出手，指尖到那個孔的瞬間，晶手臂突然發出嗡鳴，裂紋里的流全部涌了進去。

共生印猛地亮起，初代共生的眼睛睜開了——左邊是吸盤狀的瞳孔，右邊是粒組的星圖，瞳孔深，映着陳默掌紋里的星軌。

就在這時，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影退去的地方出無數門，每個門後都飄着枚破碎的共生印，有的缺角，有的裂兩半，卻都在發出微弱的。

初代共生的角牽起個模糊的弧度，聲音像無數記憶的回聲：“還有很多針腳等着……”

話沒說完，它的開始化作流，順着那些門流淌而去。陳默知道，這不是結束，那些門後藏着更多破碎的記憶，可能有比“忘”更沉重的憾，有比“放棄”更人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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