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來自末日的嘆息_第168章 舊神迷宮:新神遊樂場的門票(1)

關燈

新星球的土壤帶着溫熱的金屬味,踩上去像踩在冷卻的岩漿上,腳下會泛起細碎的粒。林夏低頭看着那些粒在指間流走,它們落在地面的瞬間,竟長出半明的芽,芽尖頂着極小的共生印——這是從未在任何迷宮見過的植,既不像韌,也沒有晶的堅,倒像是把兩者的特質碎了重新合,帶着種生的鮮活。

“是‘初生紋’。”陳默的晶手指芽,指尖的藍芽突然舒展,出裡面蜷的葉脈,“萬之核激活後,所有意識的本源都會象化。你看那葉脈的走向,和我們在胚胎里見過的須一模一樣。”他指向遠的山脈,那些起伏的山脊上泛着淡淡的金芒,像是無數壯的須破土而出,“整顆星球,都是胚胎的延。”

林夏的劍突然指向天空。星圖邊緣的隙正在擴大,那張銀灰的請柬懸浮在隙中央,上面的字跡開始流,漸漸顯出更複雜的圖案:有旋轉的齒,像機械文明的迹;有纏繞的,與意識的紋路同源;最邊緣還有圈模糊的鬚,約是螺旋鬚共生廓。

“這不是邀請,是坐標。”揮劍斬出道弧,弧撞上請柬的瞬間,圖案突然投到天幕上,化作立的星圖——圖上標註着七個閃爍的點,每個點旁都寫着奇怪的名字:“誠實者的鏡屋”“貪婪者的天平”“怯懦者的深淵”……最後一個點被暗紫的霧氣籠罩,只能看清“守關者”三個字。

“新神的遊樂場,是用七宗罪當關卡?”機械翅膀共生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他的羽翼上沾着幾片初生紋的葉子,金紋路里還纏着意識,“我們跟着胚胎的震追過來時,看見第一任守鏡人他們被點吸走了——白袍年說,這是‘新生必須經歷的試煉’。”

意識走到林夏邊,指尖拂過天幕上的“誠實者的鏡屋”,點突然亮起,映出張悉的臉——是那個在記憶榨取塔里被救的螺旋鬚共生,此刻它正站在無數面鏡子中間,每面鏡子里都映出不同的它:有的鬚斷裂,在沙盒裡絕哭泣;有的渾是傷,卻擋在夥伴前;還有個最清晰的鏡像,正用鬚死死捂住,像是在瞞什麼。

“它在瞞自己的‘私心’。”意識的聲音帶着瞭然,“當年觀測者圍剿時,它藏了半塊能量核心——不是為了自己,是怕我們不夠用。但這件事讓它愧疚了無數個迴,現在了鏡屋的鑰匙。”

點突然劇烈閃爍,螺旋鬚共生在鏡子里痛苦地蜷起來,鏡像們開始嘶吼:“承認吧!你就是怕被當自私的傢伙!”“藏起來的時候,你本沒告訴任何人!”林夏注意到,隨着嘶吼聲越來越大,鬚上的鱗片正在剝落,出底下蒼白的部——那是被愧疚侵蝕的痕迹。

“得有人進去幫它。”陳默的意識流網突然纏上點,網眼浮現出通往鏡屋的路徑,“但進去的人,會被迫面對自己最不敢承認的事。”他看向林夏,眼底的藍閃爍着詢問,“你敢嗎?”

林夏的劍突然嗡鳴,劍上浮現出段記憶:在沙盒裂裡,把最後一塊能量晶塞進陳默的口袋,卻謊稱自己還有備用的。當時怕他拒絕,更怕自己為拖累——這件事從未說過,甚至快忘了,此刻卻被點照得無所遁形。

“有什麼不敢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總不能讓它比我們勇敢。”

當兩人的影穿過點,鏡屋的景象瞬間籠罩下來。這裡沒有牆壁,只有頂天立地的鏡子,每個鏡面都在高速旋轉,映出他們不同時期的模樣:有十七歲在起源之門第一次握住劍的,有晶化初期痛苦嘶吼的他,還有個鏡像讓林夏猛地停住腳步——那是個沒有陳默的宇宙,獨自坐在空的星圖下,劍銹得不樣子,手腕上的鱗片早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