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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構再次恢復意識時，映眼帘的，是高聳的盤龍金柱，是藻井上緻的彩繪，是兩側垂落的明黃帷幔……

悉而又陌生。

這裡……是皇宮正殿，大慶殿。

是他平日里接百朝賀、理軍國大事的地方。他本該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俯瞰群臣，言出法隨。

可現在……

他發現自己正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大殿中央冰冷的金磚地面上。上的龍袍沾滿了污、塵土，還有他自己的嘔吐，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翼善冠不知掉到了哪裡，頭髮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角還在滲。

他費力地轉脖頸，看向四周。

大殿兩側，原本應該肅立的大宋文武百，此刻依然站着，但姿態卻完全不同。

他們低垂着頭，眼觀鼻，鼻觀心，微微抖，偶爾有人瞥他一眼，目中卻再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諂，只剩下恐懼、躲閃，甚至……還有一鄙夷。

他們站立的方向，也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以他為中心，而是……面向著大殿的盡頭，那座高高在上的座。

趙構順着他們的目，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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