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髮髻有些散，華麗的宮裝也沾滿了塵土。當看到趙信那張同樣沾滿污卻帶着關切的臉龐時，眼中似乎閃過一複雜的芒，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聲音有些虛弱，卻清晰地傳趙信耳中：

“是趙信將軍嗎？玉漱……無恙。”

趙信長長地、真正地鬆了一口氣，覺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拱手道：“娘娘驚了！末將護衛不周，請娘娘恕罪！”

看着那搖搖墜的馬車和玉漱蒼白的面容，他能想象這幾日坐在這樣一輛破車裡跟着大軍亡命奔逃是何等煎熬。

玉漱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言，放下了車簾。

蒙恬和尚未走遠的扶蘇也看到了這一幕，簡單代幾句後便各自忙碌去了，蒙恬需要指揮打掃戰場，清點繳獲，最重要的是收攏那漫山遍野、因主人被殺或投降而散落的無主戰馬——那可是趙信特意叮囑過的寶貴財富，扶蘇則需安排趙信這支疲憊之師關休整事宜。

夜如墨，籠罩了古老的關隘，長城巨大的廓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龍，每隔一段距離，便有戍卒點燃的篝火或懸挂的風燈閃耀，如同巨龍上警惕睜開的眼睛，嚴地監視着塞外的靜，無聲地宣示着帝國的威嚴。

關，一片臨時劃出的營區，趙信所部的營帳已經紮好，士卒們終於卸下沉重的甲胄，吃着熱食，理着傷口，許多人倒頭便沉沉睡去，鼾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草藥、汗水和食的混合氣味。

趙信的中軍帳前，一堆篝火噼啪作響，驅散着深秋的寒意，一隻剝洗乾淨、型不小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人的香氣瀰漫開來。

趙信坐在篝火旁的一塊青石上，默默地翻轉着烤架，跳躍的火映照着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洗去污後，顯出一深深的疲憊。

玉漱公主換了一相對素凈的，坐在離篝火稍遠些的一個墊上，抱着雙膝，沉默地看着跳躍的火焰，眼神空而迷茫，彷彿靈魂已飄向了遙遠的北方故土，營地的喧囂似乎與無關。

長時間的沉默，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烤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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