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牙酸的金屬，像一頭被困在深海的巨鯨發出的垂死悲鳴，通過罐的鐵壁，直接震每個人的骨髓。

黑暗中，林澈甚至能覺到腳下的金屬底板正在發生微不可查的凹陷，像是踩在一塊緩慢變形的口香糖上。

“媽的……左側，三號焊！”老貓沙啞的咒罵聲打破了死寂，“我聽到水聲了！”

他的話音未落，一聲尖銳的“呲——”就在林澈左耳邊炸響。

那聲音極細，卻帶着能刺穿耳的穿力。

接着，是老貓的一聲悶哼。

林澈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聞到一冰冷的江水腥氣混雜着某種化學製劑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老貓？”鍾叔的聲音沉穩，卻也着一繃。

“沒事……兒子的水太猛了！”老貓着氣，“想用封膠堵一下，那水噴出來跟切割機似的，差點給我手上開個口子。”

高水箭。

林澈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這個詞。

在這深度，一個小小的滲點，噴出的水流就足以穿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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