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彷彿被浸泡在福爾馬林里，冰冷、粘稠，帶着一陳舊的土腥味和氣。

這是林澈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念頭。

眼皮重得像是焊住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開一條。

模糊的視野里，只有一盞懸在頭頂、罩着鐵網的昏黃燈泡，在的空氣中暈開一圈無力的。

他躺在一張行軍床上，上蓋着一張扎人的軍用毯。

下是冰冷的混凝土地面，遠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空曠而規律，像是這個地下防空唯一的時間刻度。

他試着了手指，酸麻如同無數只螞蟻在神經末梢爬行。

那段被數據流燒穿大腦的記憶如同噩夢般涌回，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等等……

林澈的瞳孔微微收，他發現自己的視野有些不對勁。

在視網的右上角，懸浮着一個幾乎明的淡藍進度條，若不仔細看，很容易當是眼花了。

進度條的尾端，一行極小的像素字正在緩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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