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像是一記悶拳，直接轟進了鼻腔。

是下水道特有的、混合了百年陳腐與新鮮排泄的複雜芬芳，足以讓任何一個嗅覺正常的人當場去世。

林澈半邊子都麻了，被蘇晚星和林叔架着，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的污水裡跋涉。

黏膩的裹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被水鬼拖拽，沉重得要命。

後背的燒傷火辣辣地疼，被這骯髒的污水一泡，簡直是往傷口上撒了一把混合了鐵鏽的鹽，再通上電。

他咧了咧，想說個話緩和一下氣氛，結果一張就灌進一口帶着土腥味的風，差點沒嗆過去。

“咳……咳咳……”

“撐住。”蘇晚星的聲音就在耳邊，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但抓着他胳膊的手卻穩得像個鐵鉗。

這條路彷彿沒有盡頭。

黑暗中唯一的源是林叔手上一支老式防水手電，柱在布滿苔蘚的弧形牆壁上晃，照出無數錯的管道和偶爾飛速掠過的碩大黑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林澈覺自己的肺快要被那惡臭腌味時，林叔終於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架銹跡斑斑的鐵梯垂直向上，通往一個圓形井蓋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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