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上，那抹艱難掙雲層的微，尚未完全撕裂黎明前的晦暗，城市邊緣的廢棄工業區外，卻已匯聚起一道蜿蜒的人流。

清晨六點，寒氣人。

銹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外，一條長隊從門口一直延到遠的土路拐角。

人群的構五花八門，有剛下夜班、眼圈發黑的保安，有提着保溫飯盒、滿塵土的工地大叔，有背着鼓鼓囊囊書包、臉上還帶着稚氣的學生，甚至還有幾個穿着附近重點中學筆校服的年，正鬼鬼祟祟地試圖從側面的破牆翻進來。

“無名社”三個字，僅僅掛牌三天，卻像一簇被狂風捲起的野火，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燒遍了這座城市所有被忘的角落。

陳默就站在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邊，手裡拿着一本最普通的殼筆記本，挨個登記。

他不收錢，不簽協議，甚至連份證號都不問，只是在記下每個名字前，都會用那雙超乎年齡般沉靜的眼睛看着對方，問一句同樣的話：

“你為啥來？”

得到的答案，像一把把未經打磨的石刀，糲而鋒利。

“想打得過巷子里那幾個收保護費的混混。”一個手臂上紋着劣質青龍的洗車工悶聲說。

“我不想再被同學推進廁所的垃圾桶里了。”一個戴着厚厚眼鏡、瘦得像豆芽菜的高中生低着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媽說，會打拳的人，命。”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年咧一笑，出兩顆虎牙，眼神里是純粹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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