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

陳默的意識漂浮着，他“看”到自己正赤腳走在一條不到盡頭的長路上。

腳下的極其詭異，既又堅實，彷彿踩着一層厚厚的、尚有餘溫的灰燼。

路的盡頭沒在無盡的黑暗中，而道路兩旁，竟跪伏着數之不盡的人影。

他們穿着不同時代的服飾，有披重甲的將軍，有布芒鞋的俠客，有仙風道骨的道人，也有怒目圓睜的僧。

他們每一個都形枯槁，彷彿已經在這裡跪了千年萬年，但他們的雙眼，卻無一例外地死死盯着陳默。

那眼神中沒有敵意，卻比任何刀劍都更加沉重。

那裡面織着無盡的恐懼、抑到極致的期盼，以及一……哀求。

他們在恐懼什麼？又在期盼什麼？

陳默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條路彷彿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力，只允許他作為一個被審視者，一步步向前。

他只能着頭皮，踩着那不知名的灰燼，在無數道宗師目的注視下，艱難地走向黑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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