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縹緲如雲端梵音，卻又帶着金屬般的冷酷質，穿問心塔的層層壁障，準地烙印在林澈的識海深。

他看見燈了。

一句簡單的陳述，卻彷彿是棋手對自己棋盤上，一顆失控棋子的最終宣判。

林澈緩緩跪倒在破碎的鏡面廢墟中央，劇烈地息着，肺部火燒火燎。

他能覺到，掌心那些常年練拳與跑酷留下的老繭，在方才那場意志的極限發中已然崩裂，溫熱的鮮正順着指滲出，滴落在腳下虛無的黑暗裡。

但他覺不到痛。

口那道花絡圖騰正陷一種前所未有的貪婪與之中。

它不再是溫順的能量溪流，而是化作了無數條的金須，瘋狂地汲取着那滴由他最極致的愧疚、憤怒與守護執念所凝結的心頭之。

金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沿着他的經脈逆流而上，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竟如一條條微小的金蛇，強行鑽他每一節脊椎骨的隙之中！

一難以言喻的劇痛與力量同時炸開，彷彿有一條通天徹地的龍骨，正在他的野蠻生長！

林澈悶哼一聲，強忍着這胎換骨般的劇痛，抬手抹去角的。

他的眼神穿過崩塌的幻境，彷彿看到了第九坊最高碑頂那雙漠然的幽藍巨眼，角咧開一個浸了與狂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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