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狂言的餘音，還未被風沙徹底吞噬，林澈已然轉，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三十六名眼神炙熱的殘譜傳人。

他沒有再多看鐘樓上臉鐵青的刑無赦一眼，彷彿那代表着神域至高律法的存在，不過是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走！”

一個字，乾脆利落。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沒有許諾未來的豪言，只有一個作，一個方向。

隊伍，就這樣開拔了。

三十六人，加上一個林澈，一個始終跟在他後、小手攥着他角的啞勁，浩浩，朝着下一個被神域標記為“傳承斷絕”的邊境集市——石門集，進發。

沿途的黃沙古道，彷彿一條永不幹涸的黃龍，蜿蜒盤踞在蒼涼的大地上。

每隔幾十里，總能遇到一些被廢棄的古練功場，或是一深埋在沙土中、僅出些許斑駁木紋的“回聲樁”。

每到一，林澈都會停下腳步。

他什麼也不說，只是走到那古老的印記前，或蹲或站，出手掌，輕輕在上面，閉上雙眼，如老僧定。

隊伍里的人不知所以，只看到他心口，那過薄衫約可見的熾白花絡，會隨着他的呼吸，有節奏地明暗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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