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圈之，黃沙被午前的炙烤得微微發燙。

圈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道目，或驚疑，或貪婪，或敬畏，盡數聚焦於圓圈的中央。

那裡不知何時豎起了一歪斜的枯木旗杆，一面破布迎着乾熱的風獵獵作響，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着三個大字——無譜市。

一個沒有秘籍，沒有系統認證，甚至沒有名字的集市。

林澈赤着雙腳，踩在滾燙的沙粒上，熱度從腳底板傳來，卻只讓他覺像是踩在溫熱的玉石上，一奇異的暖流順着腳底經絡緩緩上行。

他的脊椎得筆直，如一桿刺破蒼穹的長槍，皮之下，那曾經猙獰的熔金花絡已然不見，只在微微繃時，才會有淡金的流一閃而逝，宛如游龍潛於深海。

他沒有攜帶任何神兵利，更沒有拿出半卷武學秘籍。

他只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不知被誰棄的、邊緣滿是豁口的破陶碗，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荒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今天，無譜市第一課。”林澈拍了拍手上的灰，環視一圈，那雙曾經總是帶着三分戲謔的眸子此刻平靜如深潭，卻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到一陣莫名的心悸，“怎麼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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