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就是這一代最完的‘薪柴’！”蘇晚星的聲音因恐懼而抖，“他承載了所有人的痛苦和意志，一旦他在最終試煉中被判定為‘不合格’，或者被自己的心魔擊垮，‘薪柴之海’就會被徹底點燃，而那個‘勝利者模板’，就會取代他，為新的、‘完’的林澈！到那時，整個人類文明都將進它預設的‘可控進化’循環，再也沒有反抗和意外！”

軌的盡頭，並非高台，而是一片死寂的岩層空。

林澈着氣，從意識的對抗中掙出來，發現自己正站在地核深。

一個影盤坐在空中央，他半邊子已經與岩石融為一，彷彿一座古老的雕像。

正是第一代繼火者的首領，淵眠者。

“你來了。”淵眠者沒有睜眼，聲音卻彷彿從地底深傳來，震得地面裂開一道道古老的符文，“你以為你在拯救世界？你和我們當年一樣天真。你只是在重複我們的錯誤。”

他緩緩抬起那隻還未石化的手，指向空的更深：“第一代繼-火者，也曾像你一樣熱，相信人的意志可以戰勝一切。結果呢？他們戰鬥，他們犧牲，他們死去。然後，‘神域’就開始利用他們的數據，製造‘更完的版本’來取代他們，去完他們未竟的事業。”

林澈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選擇躺在這裡，當一個守墓人？”

“這不是守墓。”淵眠者終於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看了億萬年迴的、死灰般的眸子，“這是看守地獄之門。我留在這裡，是為了維繫封印，不讓那些被‘神域’淘汰的、瘋狂的意志殘響衝出去，污染整個世界。”

林澈笑了，笑聲中帶着一徹骨的悍然：“真正的責任，不是防止毀滅，是給人活下去的理由！你連死都不怕，卻怕他們活得不夠完？”

淵眠者沉默了。

許久，他嘆了口氣，揮手間，面前的岩壁轟然開，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由無數鏡面構的詭異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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