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晨，彷彿是刺破永夜的第一柄神劍，準無比地投在林澈那張再無半分迷茫的臉龐上。

暴雨傾盆，碑亭四角的銅鈴在狂風中奏響着最後的瘋狂。

林澈依舊盤坐在第五塊殘碑之前，他上那些用藥浸泡過的布條早已被鮮染深褐，整個人如同一尊從池中撈起的修羅。

然而，他的呼吸卻前所未有地平穩。

掌心，那個由萬般武意匯聚而的無形旋渦，正以一種玄奧的韻律緩緩旋轉，每一次轉，都將他因承極致痛苦而沸騰翻湧的氣，一梳理、鎮、重歸經脈。

他閉着雙眼，神遊於。

新生的【意拓·初級】能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識海深，那由獨臂武聖的執拗、老拳師的悲愴、護子母親的決絕以及爛漫的希所凝的一點“不服勁”，正像一顆躁不安的道種，懸浮在神世界的中央。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基，卻還未真正落地生。

就在這時，一雙冰涼卻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上。

花絡跪坐在他後，臉頰上的幽藍金紋已黯淡了九，只剩下眼角一若有若無的痕迹，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強行分擔的痛苦，幾乎將的神榨乾。

“下一波……會是‘群死之痛’。”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帶着無法抑制的慄，“我……我看到了，不是一個人的死，是……千上萬人的意念，被在了最後一座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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