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運的嗓門撞在磚牆上，驚飛了幾隻夜梟。

林澈着檢修站後牆的裂去，燈籠里，七個壯的焚心門護衛正圍着輛黑檀木車，車板上摞着三個鎏金鐵箱。

為首的押運是個左臉有刀疤的絡腮鬍，此刻正用匕首挑開鐵箱上的封條，金屬聲刺得林澈耳發疼。

頭回見這麼金貴的貨。刀疤男掀開箱蓋的瞬間，林澈看清了——十二支翡翠瓶在紅綢上泛着幽，瓶刻着與他懷裡那支相同的雲紋，正是還魂的原料。

機會來了。

他朝側的判影使了個眼。

年立刻攥懷裡的機關匣，指尖在齒上一擰，輕響混着夜蟲鳴消散。

飛匣則在管道影里，將半塊浸了迷香的帕子按在下——這是他們昨夜在葬崗採的曼陀羅，專克焚心門特供的醒神丹。

林澈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玉瓶被攥得發燙。

最後一滴還魂在瓶底晃了晃，像顆將墜的星子。

他想起燕無蹤在冰棺里的指尖，想起火種營老人們蹲在灰燼里撿藥罐的白髮，想起判影說起母親被植秩序即正義代碼時發紅的眼眶。

去你媽的秩序。他間滾出一聲低咒，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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