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脊嶺的夜風卷着鐵鏽味的沙礫，撲在林澈矇著灰布的面巾上。

他蹲在礦外的枯榆樹上，着下方火把連的長蛇——二十輛覆著油氈的木車，車板下着星砂姬用家傳浮舟印封存的星砂，每一粒都泛着幽藍微，像撒了把碎銀河在黑夜裡。

“頭車左轅軸鬆了。”

耳麥里傳來蘇晚星清冷的聲音，背景音是鍵盤輕響。

林澈了耳垂上的通訊珠，這是他用拓印來的“百巧匠”手藝臨時改造的，“晚星姐這拓撲圖可真夠細的，連軸木曬了幾天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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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仰頭灌了口酒，結滾時，鎖骨下的皮泛起暗金紋路——那是拓印八極拳時留下的“花絡”，本是系統能量的通道，最近卻總像活般灼痛。

他抹了抹，嬉皮笑臉道：“姐，我這不是怕錯過看你心疼我的機會么？”

下方突然傳來銅鑼悶響。

林澈翻躍下樹，靴底碾過一片碎瓷——是浮鈴叟今早塞給他的，說“水記得所有背叛”。

他把碎瓷收進懷裡，目掃過礦口。

砂脊娘裹着麻披風走過來，臉上的灼痕在火里像條猙獰的蜈蚣：“鐵算隊的律衡子到了，帶了三十個‘算丁’。那玉衡尺能測地脈，咱們埋的陷坑怕是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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