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藤巷醫棚的草席被浸了半塊。

林澈後背抵着土坯牆，右肩的傷口還在滲，暗紅的珠順着鎖骨進領，他卻像沒知覺似的——注意力全鎖在懷裡那朵花上。

那朵彼岸花在無風自。

花瓣邊緣泛着詭異的銀邊，每片都微微着，像是在呼吸。

他能覺到花在掌心發燙，系扎進數據線時的還殘留在皮表層，像無數細針扎進。

通訊突然在耳邊炸響，蘇晚星的聲音帶着電流雜音，比平時快了三倍：林澈！

我這邊監測到高頻能量殘留——你帶回的不只是勝利，還有某種......活污染。

話音未落，旁邊的草席傳來悶響。

赤眉蜷着子翻倒在地，左手死死攥着口的布帶，指節發白。

他咳得渾發抖，第一口是沫，第二口直接噴出黑紅的塊，濺在泥地上滋滋冒煙。

林澈瞳孔驟，看見赤眉小臂的皮下正爬出蛛網狀的灰紋，像腐爛的樹在里蔓延。

頭兒......赤眉抬頭，額角全是冷汗，不疼，就是......胳膊沉得像灌了鉛。他咧開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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