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船幾乎同時加速，鐵鯊艇的螺旋槳攪碎水面，天工閣的烏篷船船舷炸開玄鐵符，最暗的沉溺者們像群青灰的魚，直接撞碎船板扎進漩渦。

“墨七！”林澈反手拽住斷刀客的襟，霧舟被熱泉沖得打轉，“跟着羅盤走！”青銅羅盤在阿錘掌心瘋狂震，指針直指旋渦最深。

墨七的斷刀突然抵住他手腕：“等我。”

話音未落，刀客的靴底在船舷出火星。

他單膝跪在的甲板上，布滿老繭的手指過廊道石壁——那裡刻着碗口大的“蘇小滿”三個字，筆畫歪斜，像是孩用石塊划的。

“小滿……”墨七的結滾，聲音啞得像生鏽的刀，“我兒的名。”

林澈的呼吸驟然一滯。

系統提示音在耳畔炸響，藍幕浮現在視網上：“檢測到高濃度脈共鳴源，目標：夜（原工程組水利工程師，基因污染存活）。建議立即拓印其【寒髓蛟脈】，功率37%。”他盯着37%的數字，指甲掐進掌心——拓印需要至半小時的神集中，現在阿錘每咳一聲，都是在跟閻王搶命。

“你以為他是怪？”花娘的銀鈴在後輕響。

不知何時卸了紅，出勁裝下的甲，發間銀簪挑着半枚水晶蠱卵，“夜是第一個為這湖死的人。三十年前工程組炸穿地脈，他用堵了七天七夜的裂。”塗著丹蔻的指尖劃過祭記錄，“碑文說‘水噬者夜，以魂飼湖’，現在你們搶的……”

“是他的命！”林澈打斷。

黑市的深水雷梭突然在頭頂炸開，震得廊道石屑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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