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接著說道：“舅舅，如今定州城久攻不下，咱們又面臨被包夾的危險。得趕想個法子。”

這時，帳外傳來一聲：“報！” 一名小兵進帳稟報道：“大帥，九隊闖將王鐵牛求見。”

高迎祥喝道：“讓他進來！”

王鐵牛大步流星走進營帳，先是低下頭，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狡黠。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相，抱拳行禮道：“大帥，李將軍，末將剛從李將軍聽聞了現下的局勢。咱們實在不宜再在這定州城下死磕了，得另想他法。”

高迎祥一聽，來了興趣，問道：“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王鐵牛恭敬地回道：“大帥，可從附近抓來的流民百姓中挑出老弱病殘，繼續驅趕他們攻城，以迷城守軍。而大帥您率領剩餘的青壯以及銳騎兵主力，去與西面來犯的洪承疇所部那一萬多兵決戰。咱們手頭有十萬大軍，佔據絕對優勢兵力，定能取得勝利。”

李自眉頭微皺，話道：“雖說我軍人數佔優，但洪承疇三部皆非弱旅，如此打法，是否過於冒險？”

王鐵牛連忙向李自躬，恭敬解釋道：“李將軍，此計看似冒險，實則不然。戰之時，咱們可先驅使幾萬老弱病殘沖陣，兵人見此形，必定會放炮、開銃、箭來抵，如此便會大大消耗他們的彈藥、箭矢儲備，同時他們時刻需要高度戒備消耗大量的力、力，時間一長必能拖垮他們。待敵軍疲憊不堪、槍炮發熱、彈藥匱乏之時，咱們再驅使青壯上陣廝殺，派出銳騎兵在後方督戰，一旦見到兵出破綻就令騎發起突擊。這般層層推進，定能大破敵軍。而且大帥，如今咱們這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都是天文數字。雖說這些天來填護城河、壕，抬雲梯攻城已經消耗了上萬老弱，但仍有數萬張在後面吃白食。若再在城下這麼打個十天八天的，恐怕糧草都不夠吃的。與其白白浪費糧食養着這些沒啥戰鬥力、還白吃白喝的老弱婦孺，不如趁着這次攻打三邊總督洪承疇部隊的機會，把他們好好消耗一下，減些吃飯的，省點糧食，也算盡其用了。”

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高迎祥可謂順風順水。一路之上，他將兵耍得團團轉，那些兵只能跟在起義軍屁後頭吃灰。如今附近的軍，除了三邊總督洪承疇率領的這一萬多人馬還有勇氣出來野戰之外，其餘兵大多在城，連出城野戰的勇氣都沒有。這使得高迎祥自信心極度膨脹，他覺得只要殲滅洪承疇這力量，真有可能兵臨北京城下，坐一坐那紫金城的龍椅也不是沒可能。而王鐵牛提到消耗老弱病殘節省糧草這一點，其實也正中高迎祥下懷，只是他為一軍統帥，這種事不方便說出口罷了。

所以，王鐵牛這一番看似絕妙的計策，一下子就撓到了高迎祥的，說了他。高迎祥聽後，眼中燃起一做野心的火苗，大笑道：“好！此計甚妙！若真能如此，這天下，真有可能改姓高啦！哈哈哈！若是真有這一日，自，我沒有兒子，你就是太子！鐵牛你就是一字並肩王！”

李自雖覺得有些不妥，但王鐵牛說得有理有據，一時也說不出哪裡不對。

王鐵牛藉著熱乎勁接着捧臭腳：“大帥英明！只要此戰得勝，咱們一路北上，何愁大事不！” 然而，高迎祥等人卻不知道，王鐵牛其實早就是李明派來的卧底，他的這一番計策，正是針對高迎祥他們流寇流強，打不過就跑，明軍只能在後面疲於奔命的特點，利用高迎祥的野心，一步步將起義軍引李明最想打的決戰之中。不用冒着暴的風險向李明傳遞軍事報，只是利用自己對高迎祥的影響力出個餿主意，就能輕鬆把高迎祥坑死。王鐵牛已經達到了間諜的最高境界！